婚姻伤害:从饶恕中得医治

大学毕业后,我分配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一年后,来到教会。那时,我没有生命,不会祷告,心里对神还存在着很多疑问,没有从内心真正相信耶稣,只是非常喜欢聚会,因为非常享受这里的气氛。经老仆人介绍,认识了这位姊妹,她的外貌深深吸引了我,我被这美妙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恋慕着她。和她在一起,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我们俩虽都身为基督徒,但我们只是参加聚会,却从来不在一起祷告,也不读圣经。

在大学期间,我得了严重的精神病,这个病无法根治,只能靠药物维持,按时吃药,可以保证不复发。那个时候,我太爱她了,怕失去她,不敢把这个“病史告诉她,她看见我每天吃药,问我怎么了,我就敷衍她,说自己有忧郁症。当时的人们都知道,说到忧郁症,是比精神病要轻微得多的一种病。

几个月后,爸妈从老家来与她的家人见面,然后,我们领了结婚证。她有一天告诉我,如果我继续吃药,会影响下一代,问我能不能断药。我很自信,考虑到下一代的健康,于是,我断了药。

几个月后,因祖母病危,回到老家,住在父母家,因断药长期无法睡眠,我的身体不行了,在父母家病倒了,住进老家医院,不敢把真实的病情告诉她家,只对她家谎称,我得了胃病在家治疗。

但纸里包不住火,姊妹家终于知道了我的真实病情,当她家知道真相后,姊妹一纸诉状,将我告上法庭,指控我骗婚,要求离婚。在父亲的陪伴下,我只得从医院来到法院,没有理由为自己做任何辩护,在法院里签了字。然后继续回老家住院。

那一段日子,我仿佛活生生地被扔进了地狱,走进一种无边无际的痛苦之中。“痛苦两个简单的字,是无法描写我的心情的。我的心被“苦充满了,心里尝到了那个只有用舌头才能尝到的“苦。从医院回到父母家调养,每天我直着眼躺在床上,从早到晚躺在床.上,整天整个星期不说话,不哭也不闹。在病期,我需要服用大量的镇静药才能入睡,每天早上一睁眼的那一刻,就一分一秒地在心里默念着,盼望着黑夜快快降临,一天的时光就是盯着窗外,不知道要看什么,也不知道要等什么。看到的世界都是灰色,盼望着黑夜降临,最好一觉睡死过去。对我最痛苦和最残忍的一件事,就是第二天早晨一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还要面对这个可怕的世界。我发现只有躲在梦中,在一个虚幻的世界里,才能逃避这可怕的真实噩梦。

那时,我心很痛,那是一种很真实的痛,是一种物理意义上的“痛,刻骨铭心。有时痛得夜里都醒了过来。直到今天,我清楚地记得一件事:一天夜里,我妈把我摇醒,问我,你哭什么?我从梦中迷糊醒来,我很茫然,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站在我面前,想了半天,我说我没有哭。我妈说:“你哭了,我和你爸都听见了。在夜里,我心疼,在梦中疼的呻吟,哼出来的声音给他们听到了,可我自己却不知道。

病尚未痊愈。我恢复了一些后,不想一个人呆在父母身边一辈子,在父母期望的眼神中,我背起行李,一个人又回到这座让我伤透了心的城市。我没去找她,甚至怕想到她,因为一想到她,就想她已经在和另一个男人谈恋爱,或者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一想到这些,心里一阵阵地像刀割一样地痛。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老仆人,希望从教会里得到一些关心。我来到老仆人的家,他的老伴看见我坐在她家沙发上一声不吭,于是,她放下手中正在洗的衣服,过来说:“到教会里去吧,伯伯在教会里擘饼。我又拖着艰难的步子向两公里外的教会走去。当我到达教会时,教会正在举行着庄严的擘饼仪式。房间很小,我静静地坐在房角,艰难地等待着漫长的仪式过程的结束。终于结束了,老仆人开同工会,因为有一件事,当场一位弟兄推荐我也去参加,老仆人说我生病刚出院,不适合去。会议结束,我请求推荐我的那位弟兄到我的住处去一下,他和我来到我的宿舍后,我希望向他讲一讲自己,但他说有人正等着他,急着要去医院看人,就急忙摆脱我走掉了。我很失望,后来参加了不到十次聚会,没有人关心,又看见一位小姊妹因为爱慕一位小弟兄,在他面前热情地表现,我的心被深深地刺痛,心想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结婚了。聚会结束,我离开教会,这一走就是十年……

我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我这辈子想成一个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谁家的父母也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我这样一个病人。我不相信人,也不相信上帝,我甚至很少去想上帝,因为我的现实太残酷,上帝离我太遥远,太虚无飘渺。

过年回家,请假在家里待到春天。父母看到我在家里赖着不回去上班,愁眉不展,看到他们愁,我也待不下去,只有回去。在南京站中转火车,我提前来到站台,在站台上徘徊。站台上人很少,我看到一个北方乡村妇女,大约五十岁左右,她坐在行李上,一个大包在她旁边,正聚精会神地看一本厚厚地书,一看就是圣经,教会里有这种版本的圣经。我“哼了一声,心中摇了摇头,心想:又是一个受骗的,哪里有什么上帝!上帝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上了火车,来了一位老奶奶,坐到了我对面。她问我到哪里?说了后,她说她也是,她跟旁边一位大爷说:“我一看这个小伙子,就是一个厚道老实人。于是,她问了我的基本情况,说给我介绍一个女孩子,愿不愿意。我虽然高兴,但一想到我是病人,也不抱着什么希望。回来后,没过两天,她居然从很远的矿山来单位找我,很奇妙地是,要是她早来一会,或者晚来一会,我都碰不到她。经过她的牵线,我和女友见了面,她后来成了我的妻子,我们的故事写在我的见证《我造就你,必不忘记你》里。

婚后,儿子出生了。那时虽然不相信上帝,但通过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也暗暗地想,好像是有一位上帝,所以,儿子一出生,我给他起名叫路加,希望得到上帝的庇佑。今天回过头来,我深深相信圣经里这样的一句话:“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上帝确实没有折断我,也没有吹灭我,我们的生活虽然很苦,但我们很平安,本本份份地做人。

生活上渐渐有了规律,加上妻子无微不至的照料,生活也安定了下来,但我不懂得感恩(又把儿子的名字改了)。记得那时,晚上有时睡不着觉,会想到我的过去,靠在床上,还时不时的想到那个女人,但不是想念她,而是对她有一种无尽的恨,我恨她心太狠,恨她抛弃我,时常被这种恨牢牢抓住,在这种恨里纠缠,无力自拔。

2005年8月份,在睡梦中,我经历了神两次光照,心里被圣灵感动,开始读圣经,又联系上教会的一位老姊妹,她给我看了远志明弟兄的见证,在听远弟兄的讲道期间,我悔改认罪,经历了重生,和主耶稣真正建立起了生命关系。

2005年10月1日晚,这位老姊妹来我家,带领我作了决志祷告。她们走后,妻子不高兴,跟我吵,说我这段时间疯了,该进医院了。我很委屈,心里难受,夜里睡不着觉。妻子和儿子睡着后,我起来,来到另一个房间,月光很亮,窗外树影婆娑,心里一阵阵感动,我跪在上帝面前说:“天父阿爸啊,我现在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等我已经等了很久了。我是个流浪的小孩,我流浪了十年,我回家了,阿爸啊,你还要我吗?我一说完“阿爸啊,你还要我吗?眼泪就哗哗地流个不停,泣不成声。

我重新回到家庭教会,不久过第一个圣诞节,圣诞节来了好多人,从各个小教会来的。当我在人群中看到前女友时,我大吃一惊,就像有一把刀扎在我的心上。我又恨又怨的人,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我躲到一个小房间里,里面坐着几个姊妹,那一晚圣诞节,我不知是怎么熬过来的。最后,大厅里传来圣诞节领初信的人的悔改祷告,众人一句一句地重复,我一边重复,一边流泪,所有的委屈和怨恨一起涌上心头,心里不能饶恕她。

不想见到她,也怕见到她,但星期六查经时,还是见到她。见到她时,我低着头,不敢看她,为了保护自己伤痕累累的心不再受伤。她坐在后排也把头低着。我们远远地面对面,都不敢抬头,每一次查经,我都像经历一场煎熬,又好像上了一次刑场,根本没有心思查经。

我把我的心情和教会里的一位了解我们过去的传道人说,我说我怕见到她,也不愿意见到她,更不愿饶恕她。我对他说,如果我上天堂,看到她在天堂上,我马上转身就跳进地狱;天堂再好,只要有她在那里,天堂就是我的地狱。

他劝我一定要饶恕她,我说不行,她害得我那么惨,毁了我一生,我怎么可能饶恕她。他说,你只有饶恕,才能从恨中解脱出来。我说我不想解脱,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恨她。他见劝我也无济于事,最后说,不仅要饶恕她,而且要祝福她,祝福她的婚姻,祝福她的家庭,通过祝福,你才能解脱。我说我做不到,他说主能使我做到,要向主祷告,他们也会为我祷告。走之前,他们夫妻俩为我作了祷告。他最后说的只有通过祝福,我才能解脱,这一句我记在了心里。

回家后的一段时间里,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是无缘无故地想哭。一个人呆着想哭,走路时,心里也一阵阵地想哭,在教会里想哭,做饭时也想哭,好像心里有一个不能碰的“心尖,又好像心中有一个手指一碰就破的球,里面胀满了眼泪,敏感在那里一颤一颤的,不能碰,不能摸,不能想,一想到就碰到了,就要流眼泪。有一天,老仆人的老伴对我说:“她这么年也悔改了,也真信了,你也原谅她吧。

我想了很多,恨了她这么多年了,有什么结果呢?恨又有什么意义呢?不还是这样吗?她是她,我是我,我心里苦的要死,她还不是好好的吗?可苦的是我啊。于是,我想到了解脱,我想起了传道人的话,通过祝福她使我能够解脱。我顺服了下来,我很不情愿地在嘴上祝福她,心里的委屈伴着泪水流在主面前。我在主面前流着泪祝福她的家庭,祝福她的婚姻,说我饶恕她。我对主说,我是不情愿饶恕她的,但你叫我饶恕她,我没有办法,我只有听你的。

后来,这样祷告的次数多了,委屈的泪水流多了,心里面却越来越放松了,越宽松了。一天一天感到心温暖了,这个温暖在呵护着我的心,心也不怎么疼了。心里慢慢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好,这一下,我尝到了饶恕的甜头。这个祷告的方向走对了。有一天,我忽然明白,原来,饶恕是个奥秘,是个属灵的奥秘,饶恕是对的,饶恕不是她得到了什么好处,饶恕是我本人得到了这么美好的好处,得到了一颗“美好的心:我的心跳动得比以前有力了,我能感到我的心鲜活地跳动在我里面。

我有了信心,坚持不懈地作饶恕的祷告,越祷告越喜乐。过去是一点都不情愿地祝福她,现在真的是心甘情愿地祝福她;过去是恨着为她祝福,现在是凭着爱心为她祝福,而且在神面前诉说着我和她曾经在一起的那许多美好时光,并且在神面前感谢她。我毕竟曾经爱过她,她也陪我走过一段美好的路程,那花前月下的时光,不也是我不能忘记的吗?若不是她曾经陪我走这一段人生路,我人生的那一段会是多么孤单和寂寞。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通过不停地祷告和祝福,又生活在教会这个爱的大家庭里,渐渐地,我从仇恨的苦毒当中完全解脱了出来。后来,我又想到,当年,她也是想和我好好生活在一起,谁知道我的病会复发呢?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选择和一个病人相守一生,毁了自己一辈子。况且,是我有错在先,没有把自己的真实病情告诉她,这根本就是我有错在先,不能怪她,想到这些,我完全没有恨了,我脱钩了,主救了我。

2008年的夏天,有一天查经,她来晚了,没有位子,只有传道人坐着那一方的显要位置还有座位,她被老仆人指示着坐到我旁边,我们俩几乎坐在一起,在众人面前,她的表情很复杂,不完全是羞愧,或者是对我的亏欠,当时,我也没有从她的表情上读懂她的心思。再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看到她,她从教会里突然消失了。这一年的圣诞节期间,一位了解她的姊妹和我说,春天,她丈夫去钓鱼,鱼线甩在了高压线上,她的丈夫被高压电打死了。这件事后,她的脸上从此没有了笑容。我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一次见到她的表情是那么的复杂。听说这件事,我很震惊,我很久没见到她,听说她女儿和我儿子在一起上主日学,祷告中也很少提到她。

2010年6月的一天,主日学教我儿子的老师打电话给我,问我,你以前女朋友是不是叫这个名字?我说是,问她怎么知道的?她说,我们主日学的老师去家访主日学的孩子,访问到她家,我们发现这个姊妹得了晚期胃癌,胃切除了三分之二,目前在做化疗,她很愁苦。我心一沉,说,我能做什么吗?她继续说:“医生要她作六次化疗,她目前做了三次就做不下去了,因为她身体太虚弱了,只能吃流质食物,瘦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掉光了。她总是认为自己亏欠人,陷在对自己过去所做事情的自责之中,认为自己总是给人带来灾难,唉声叹气,她很怕死,但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和信心。我们想安慰她,但她不愿意受安慰,我们想了解一下她是不是你过去的女朋友,如果是,我们就知道她的心理症结在什么地方,进一步再帮助她。我想了想,对她说:“她是我过去的女友,我早就不恨她了,如果她提到我和她的过去,心理上有压力,有什么过不去的话,就对她说:我早已原谅了她,让她不要再对我抱有愧疚,不要再有心理负担,主耶稣当年怎样带领我走过死荫的幽谷,也会同样带领她走过死荫的幽谷。告诉她圣经里的一句话:压伤的芦苇祂不折断,将残的灯火祂不吹灭。

后来听教会的姊妹们说,教会的老姊妹们一星期要去她家好几趟,为她祷告,整个教会都在为她祷告。我也在为她祷告,祈求主能使她的身体好起来。后来,她的身体一天一天地好了起来,一直在另一个教会聚会,经历了苦难之后,听说信心也很好。

老仆人说,他当年不知道我们离婚的事,所以,没有对我们进行关心。我也对他说,教会里的人太多,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不能事事都能做周全,这事不能怪他。当年离开教会,也是我自己要离开的。晚年,他把家奉献了出来,如今我和老仆人在一起,共同在教会的讲台上事奉。

2013年10月的一个下午,我到老仆人家。他家有一场聚会,老仆人和老伴坐在门口的花园边,我和他们在交通着,无意中回头看到两位姊妹结伴走来,其中一个是她。虽然很瘦,这么多年没见面,但还能认出是她。她远远地对我笑了一下,我心一凛,马上本能地把头转过去,但立刻想到,我已经饶恕她了,就应该面对她,当她走近我身边时,我对她微笑着点了一下头,她又对我微笑一下,笑中带着歉意。老仆人坐在门口,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他的眼睛湿润了,他用手擦了一下眼睛,我对老仆人说是她,他也对我点了一下头,说了一下她的名字,这么多年来,他心里对我们也很内疚,看到我们相互谅解,都能给对方一个微笑,他心里也很感动。

结束语

以上就是我的故事,圣经说:“凡恨他弟兄的,就是杀人的。你们晓得凡杀人的,没有永生存在他里面。(约壹3:15)。没有永生,就是与神隔绝;恨人的,没有喜乐,其实自己过的并不开心。这样的人,通常面黄肌瘦,憔悴不堪,因为荆棘里面摘不到无花果,黄蜂巢里也得不到蜜,恨的“毒液不滋养人,只能毁坏人。

目前,婚姻变故成了基督徒家庭一个很残酷的杀手,这里面有单方信主的,也有离婚后,被人带到教会向人诉苦的。一询问,心里都有恨,叫他们按照圣经要求饶恕对方,要饶恕人七十个七次,他们往往回答,不行,要我饶恕对方,除非对方先怎么样、怎么样。有的要求对方先向自己道歉,有的要对方先归还财产或付抚养费,有的要求对方在儿女的归属问题上先如何、如何。总之,对方不先满足自己的条件,自己得不到公正的待遇,就坚决不饶恕对方。我个人的经历是,自从我在法院签过字后,自始至终我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没有向她提过任何条件,后来我饶恕了她,也反省了我自己的过错,又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待我的问题,这里面我也是有责任的。其实每一场婚姻的破裂,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主耶稣要求我们对人的饶恕是不讲任何条件的,无条件的饶恕对方,七十个七次地完全地饶恕对方。神要求我们饶恕对方,不是他要给对方什么好处,我们祝福对方,如果对方配得祝福,他会得到祝福,如果不配得,祝福会归给我们自己(路10:5~6)。祝福对方完全是为了我们能从仇恨的苦毒中摆脱出来,是要我们能从恨里脱钩,是把我们的心从地狱的黑暗中拯救出来。

以上是我的经历和感受,所以,饶恕一个人,从心中不仅除去了苦毒,而且,在这样真心和主的交谈中,也让我们和主建立起了生命的关系。所以,希望通过我的经历,告诉那些心中有苦毒和仇恨的肢体们,特别是家庭被破坏的肢体们,希望我们能够靠着主,借着祷告,选择无条件地饶恕人,与主建立一种美好的关系,在圣灵里重生,得到一颗主赐的肉心,带着一颗美好的心灵重回神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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