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神,我要归向你

小说:父神,我要归向你

 

有一位年轻人小张,在患了重病时归信了主。他所盼望的,是身体康复,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一切都像先前那般美好。他在经历了初信的种种疑惑之后,便非常坚信,每天都亲近神。他知道自己必定会康复的,因为神既是真实的,又是慈爱的。

神在宝座上向天使说:这人将会荣耀我。

天使看见小张依旧身体残疾拖着沉重的病患,正在恳切地祷告,便要去帮助他,使他康复。

撒但上前拦住天使,向神说:如果神让这年轻人永远患这不得痊愈的病,他不但不会荣耀你,还会攻击你。

神说:我不医治他,然而他会荣耀我。

撒但嘿嘿冷笑,便如飞而去。天使望着神,说:至高的神,难道不医治这年轻人吗?他现在连走路都困难重重。而他是指望康复的。他满怀信心,求神医治他。

神说:我会安慰他。

天使说:我去保护他,不被撒但夺去。

神说:只要撒但不越过他的界线,你便任他在这孩子身上所为。因为我会安慰他。

天使点点头,也如飞而去。

小张正在恳切地祷告,祷告之后,心里平安。便躺着读圣经。撒但开始搅扰,使他的大腿忽然痛得无法忍受。他手中的圣经都来不及放好,滑落至地。他的身体有些颤抖,原本苍白削瘦的脸有略略的愁苦。但既没有叫出来,也没有其他的动作,便低下头用恳切地声音祷告说:慈爱的父,我的大腿忽然痛得无法忍受,求你使我不痛,求你医治我。

天使立即抚摸他一下,他的疼痛便消除了。撒但要推开天使,说:神已将他交在我的手中,你没有权力干涉。

天使稍微挪移,说:神不许你任意妄为。

撒但叫道:你去死吧。但撒但也不敢动手与天使进行争斗。因为他知道占不到便宜。

那年轻人为祷告得应允感谢神,知道神与他同在。于是赶紧捡起圣经,找原来的位置重新读。撒但这一次比刚才更狠,使他的全身骨头都酸痛难忍,似乎什么外物在捏抓他的骨头。这疼痛愈来愈重,浑身似乎被紧紧捆绑,甚至呼吸都觉困难。无疑的,他不能再读经下去。他的内心多么渴望安息。什么痛苦也没有,然后静静地直到永远。

当疼痛终于到非人可以忍受的地步时,他便要低头祷告。觉得跪下去更合适,也更符合现在的需要。此时,内心便不能平静。撒但在他的心灵里运动,使他不能正常的思维。他开口祷告的时候,便说:神呀,我依靠你,岂是为了受苦?

这样说了一句,他发现不正常。无论如何,岂可向神发怨言呢?神刚才不是应允了我吗?岂不证明神是慈爱的吗?

他要继续正常的祷告时,内心又非常的激动。全身的痛苦也一浪一浪地折磨着他。于是他说出的话又成了怨言。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却说:神呀,你到底是真的吗?你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救我?不医治我?我一直这样恳切地向你祷告,一直遵行你的旨意。我也愿意在康复之后奉献给你,为你做工,一生献给你。为什么不医治我?那我还信什么?我还祷告什么?

他发现祷告成了跟神的吵架,内心又滑过惊恐。神是自己确信的,创造天地万有的主宰,然而不医治我,与我何干?我却跟神争吵,岂不会被神惩治或诅咒吗?

他在怨言与恐惧中,艰难地爬起来。觉得信仰已经不能带来什么。内心忽然有了另一种展望。他看见自己摆脱神的束缚,自由自在地活在世界,成就某种事业,照样得到人的称赞。多少病卧在床者依旧有灿烂的人生,我有知识有时间也有毅力,岂会输于他们?他忽然觉得奉献于主是何等的愚笨,而求告神又是多么可笑。他并不知道,撒但在他的内心放下无数世俗敌神的意念。当他的心灵再次安静时,他已经将撒但那敌神的种子埋在内心。

天使要过去帮助他,然而被撒但极力拦阻。天使向神仰望,神说:你且由着他。然而这孩子必定会荣耀我。

天使说:神呀,这年轻人已经中了撒但的计谋。他已经产生了不信的恶心,要用世俗的乐观与坚强来应付他的艰难,而不是依靠神。

神说:我会感动他。

在天使没有做什么时,撒但放松了肉体的攻击,使小张的身体觉得缓解。撒但在他的内心继续工作,使他坚信,原来不必依靠神也没有什么事。

 

 

此时,小张的母亲推门进来,端了一些水果。然后问他:好些吗?

他的母亲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因为儿子的不幸而一直陷在痛苦中。如今虽然信了主,尚未得着实质的安慰。

小张口气不快地回答:好什么呀?然后抓过苹果便吃。他的母亲脸色一沉,又提醒他没有祷告便吃食物。小张口气更急,说:祷告什么?我不信了。他母亲有些惊讶,询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不料儿子居然跟她大动肝火地吵起来。直至他母亲掩面流泪而出。年轻的小张虽然觉得与母亲怄气是不应该的事,颇有后悔。但暗想,如果一切都是出于神,那我的不幸也来自神。是神让我这样悲惨,我有什么办法?我一定要用成功来弥补损失,也好报答亲恩。

天使发现小张的心灵完全被魔鬼控制,便要过去干涉。神说:你只管做你的守护本份。因为撒但所做的,也是为这孩子的益处,使他懂得更加坚固地依靠我。

天使说:至圣的神呀,他现在都说不要你了。

神说:年轻人一时的口急。

天使见过无数人在撒但的攻击与搅扰中永远地退后而入沉沦,因而也为小张惋惜。你可惜看不到,但你如果有信心的眼睛可以看呀,神就在你的旁边。你居然说不信。然而天使只有看下去。

此时,小张的母亲抹干了眼泪,又进来劝慰她的儿子。她用尽量柔和的语气问儿子:你真的要不信主吗?你这些天不是一直劝我热心追求的吗?你不是用许多的话向我证明神是真实的,而且在你的身上彰显了能力吗?今天怎么说这样的话?孩子,患病原是不可急的事,你知道神一定会医治你的。你不可弃掉神。

小张有些愧疚地说:妈,当然不是不信的。神是真实的,我知道。但现在我觉得,我必须有自己的追求,不能单单依靠看不见的神。我需要为自己谋划一生的道路。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母亲说:现在家里还过得去,你的爸爸有稳定的收入,你急什么?你要找什么事?连路也走不了,你做什么呀?

母子出现新一轮的争执,固执的儿子一定要开始新的人生方向。做母亲的无法说服,便痛苦地退出去,一个人暗中痛哭祷告后,便想起教会中的弟兄姊妹,去请他们来劝慰。

天使担心撒但拦阻小张的母亲,便保护着她。而撒但要寻找另外的力量来巩固自己的成果。此时,小张的内心处于异常的平静中,满眼幻想着在世界成功后的情景。那时候一切的痛苦失败羞辱都将被鲜花与赞誉所替代。他有一种虚幻的快乐。

有两个年轻人,是小张高中的同学。走在一起谈论到小张。甲说:想不到他会这样惨。在学校他是很优秀的,各方面都超过我们,人品也不错,人缘也好。而且考上重点大学。想不到患上这种几乎不可能治愈的绝症了。

乙说:我们所有同学都很健康。他真的很倒霉。不过,如果他不出色,可能也就没事了。

甲说:你这什么话。得病跟智力这些有什么关系。命运不佳。我们去看看他吧。

乙说:上次我们好几个人去看他,他信了基督教,向我们传福音,还跟我们辩论神的事。我不想听他这些废话。有钱就好,这个世道。还信耶稣做什么。

但甲还是劝说乙一起去,出于同学的友谊来探望小张。他们走进小张家时,小张母亲与教会的弟兄姊妹正祷告结束。教会的人为小张的固执而叹惜,劝慰既然不能凑效,口才与知识又远远不敌小张,所以只有祷告。小张讨厌教会里的人,却热情地招呼甲乙。

当时,甲随其父经商,比较富有。乙也有不错的工作而口气张扬。稍微问过小张的病情后,乙便准备离开,因为预料小张定会开口传讲神的话语。然后这一次却没有。甲问小张有何打算,难道真的就依靠神,过不可知的生活吗?人总应该有所打算的。不然脑子做什么用?甲这样说。

小张陷入沉思。从事体力的劳动,将不可能,因为病未愈,而行动也极度困难。

乙见小张的态度之变化,与上次截然不同。便冷笑道:跟你说过,什么神呀主呀都不可信的。什么来生什么后世?最要紧的就是眼前,就是今生。我有钱我便是大爷。我想吃喝玩乐谁管着?人家还会来巴结你吹捧你。老兄,你的脑筋好使,目前我劝你炒股吧。等积累一笔资金,然后再开办公司。以后你什么事叫助手或秘书,自己还用走吗?动动脑子发发指示便可以。

撒但给小张的内心编造一张全然虚幻的发财图。小张觉得很是,句句都中听。甲说:我们跟要好的同学联系一下,大家都会帮你的。先买个电脑上网,买卖就方便。钱不足,我们替你想办法。

撒但给他们迅疾行动的决定,不愿夜长梦多。于是一个小时前还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并且专心等候神的小张,已经向世界滑落地较深。

天使对神说:至善的神呀,你说他会荣耀你。但现在他已经被世界吸引走了呀。他在患难中也没有依靠你。神呀,你还不出来拦阻吗?

天使已经看见那热心的甲乙召聚了数位同学与朋友,给小张购买电脑配置所有东西,又买了许多参考的资料教他炒股。而他的母亲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力量来劝阻。他的父亲原本对神还处于半信半疑状态。有时候会祷告,有时候却很怀疑的。所以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神说:失败会让他回头。

天使说:慈爱的神呀,可是你为什么要让他遭遇接二连三的打击呢?如果他失败后选择自杀呢?

神说:撒但要让他成为攻击神的人,所以撒但不会引诱他自杀。而让他有强烈的雄心。你可以去帮助他失败,不要让他成功。

小张开始决定买股票时,只用2000元的小钱来尝试。并且非常的谨慎,对所要购买的股票进行研究。撒但希望他成功,有钱后便可以叫他写书攻击神。所以撒但把叫涨的股票放上他心里,让他去选择。天使蒙神的命令,却要叫他失败。就把叫跌的股票放在他心里。两个意念都很强烈,以致小张不能决定如何。当他决定这一次先不买,再好好考察其他的公司时,撒但便让他祷告神,然后把叫涨的那个意念打乱。

于是小张觉得,一切都是神所控制的。那么神一定知道什么会涨。而我既然信神,神应该帮助我。于是求神使他知道到底买那一个好。结果买下来,过几天便亏了,越跌越厉害。他并没有醒悟,而是更加不相信神。撒但见自己占了上风,又在盘算下一步。

天使却苦着脸向神说:至圣的神,他失败了,可是并没有用处。

神说:任凭撒但吧。无论什么路,你都要拦阻他不让他成功。他就会彻底绝望,而回到神的面前来。

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是年轻的小张属世雄心炽发的日子,然而无论他用什么样的谨慎态度来选择,最终都失败了。撒但每一次激动他的志向,并且帮助他,而最终都被天使所拦阻。然而天使也越来越不安,因为他发现小张已经完全失却了对神的信心。因为小张每次企望世界的成就时,都会祷告。而不合神旨意的祷告结果必然是不通的。使年轻人觉得神或者不存在,或者根本与他毫无干系。

数月过去,心力疲惫的小张发现一切的努力都归于徒劳,而身体也毫无好转的迹象。本来指望自立于社会,使父母依然有荣耀感,而今不独成了累赘,而且还亏下较多的债。他彻底的绝望了。开始徘徊在自杀的边缘。撒但还不甘心,企图使被其控制的年轻人有强烈攻击神的意念,至少用文学作品或者书籍来诋毁神。于是鼓动年轻人拿起笔来。

但小张已经没有多少信心,也没有什么兴趣。撒但的鼓动往往持续不到一两天。他就会立即撕碎纸张。撒但还不准备引诱他自杀,便用网络上的色情或游戏来刺激他。然而这些对他也没有多少兴趣。他整天神情抑郁,在思考自己的明天,到底将如何。

 

 

天使说:神呀,现在还不医治他吗?他虽然不选择离开世界,也会精神崩溃的。那怎么荣耀至高的神呢?

神说:我会感动他认罪,使他知道这一段时间他全然错了。让他再次专心地归向神,单单依靠我。

天使便看见圣灵开始在小张的心里工作。圣灵的感动是逐渐而深刻地。在圣灵的感动同时,天使望见撒但也在做着各种的试探与迷惑。但明显的,圣灵的感动是有效的。天使听见小张数次失声痛哭的祷告,而且承认自己这一切都错了。天使露出笑容。他知道神造就一个人有自己的方式,而且往往是独特的。

小张重新决志奉献给神,说自己倘若身体健康,便要去念神学,而且一生做主的工作。无论如何艰苦的环境都愿意去。撒但便时时让小张身体痛苦异常,而且经常为自己的将来担忧。但圣灵的感动更加强烈,使小张觉得,既然一切都交托给神,神自然会为自己安排,为自己预备。何必担忧呢?这一段时间,小张的信心又高涨,而且比较稳定。撒但在内心的每一次搅扰他都能够分辨识破,而且抵挡。他开始涉猎很多的神学书籍与解经书籍,并且要将整本圣经都背诵下来,为日后的讲台侍奉做准备。这样一年的时间过去,他的灵命与对神的认识,较诸先时,不知胜了多少倍。他每天都正常地与神交通,并且可以很顺利地默想主的话语,以主的话为甘甜为力量。以神为自己的喜乐与人生的目标。然而身体的毫无改变,是他难以解开的结。为什么神还不医治我呢?他时常这样想。一切的罪我都已经离弃,而且真心地愿意一生遵行神的旨意。我可以比许多工人更尽力尽职地服事主,而且会服事得更好。很多人都在患难中得到主的医治,我为什么还没有呢?

天使向神说:慈爱的神,难道你就看着他这样患病艰难的生活下去吗?神呀,他没有收入没有工作没有配偶。而且他的父母都快年老,并非富有的家庭。这样如何荣耀你呢?

神说:他和他的全家都渴望神医治。但我不医治他。我要叫他在病患中荣耀我。至于他的现实的困难,我会加力量给他,使他可以承受。

撒但害怕年轻人起来服事神,于是叫小张的疾病比原来更加严重,各方面都恶化,并逐渐加深。又开始搅扰他的父母,使他们悲观与失望,经常在儿子面前流露伤感,以及抱怨的神色。又使小张出现灰心的情绪,使他消除一切光明与亮色。见小张还在积极地依靠神,撒但又带领小张的同学甲乙来看望他。

你的病还有指望吗?还会康复吗?不是我们诅咒你,是给你一个提醒,这样下去不行的。

比一年前更富有的甲乙在满口世界的高傲与得意中,将全然的失望带给了小张。原来处境艰难的年轻人,并未向世界彻底地死去,没有将自己的旧人与世界同钉在十字架上。穷居一隅尚能自我平衡,而面对富有的故人旧友,再也难以平衡。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在极端的痛苦中哭泣抱怨神。自己素来祈求的不是健康吗?一切既然都出乎神,为何独让自己患这样的病,而又终生不愈呢?为何又将所有的环境关闭封死,不让自己有存活的空间呢?如今既不得服事神,又没有养活的力量,自己苟延残喘有什么意义?终究要撒手而去,何必赖着不走?原来盼望的爱情家庭夫妻儿女以及奔走传福音得人如鱼结识良朋帮助软弱既然都不可能,一切都成了幻灭,我为什么不勇敢去死呢?

然而他实际只是这样闪过念头,并不愿也不甘心这样放弃今生。难道神真的这样冷酷,不医治我吗?神一定会医治我的。我还要忍耐等候。所有人都需要等候的。约瑟最终一定从狱中出来,而成为埃及的宰相。大卫一定摆脱扫罗王的追杀,而登基做以色列的王。以撒等二十年而有了双胞胎的儿子。我也继续等候。

圣灵感动说:如果你病不痊愈,就不爱神吗?就不服事神吗?

他心想,我不能痊愈,还服事什么呢?我又以何谋生呢?父神,求你显明你的慈爱,显明你的信实。你答应我们奉主的名祷告就一定成全的。

撒但在说:你永远也不会康复,而实际上你是越来越严重。所以你还是冷静下来,把你受神之骗的经历写出来,让所有人知道,再也不要依靠什么神。因为依靠神是没有用的。神就是这样冷酷的对待爱他的人。为什么还忠于神呢?快写下来,告诉更多的人,免得他们被欺骗。

他心想:神如果真的不医治我,是不是神不慈爱呢?神为什么不医治我呢?神明明能够医治我。我明明可以健康,健康对神对教会对我对我们家庭都有好处,神为什么不愿意呢?

撒但说:神是不可靠的。依靠神是很可笑的。跟无知的人依靠偶像是一样的。你要自己来选择道路,不要求神来指示。你要将你上当的经历写出来。这是一件善事,就像揭穿伪科学,揭露骗子的骗局,是一件众人以为美的事。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做呢?

他的头脑开始混沌起来。不能再安静地思考,分辨。于是便祷告,然后躺着试图睡一觉。就在睡觉中,依旧处于各样的搅扰与挣扎中。好不容易保持一种表面的平静。

接下来,他一静下来,便无法自主地想:如果神不医治我。

然而神是慈爱的,是信实的,是真实的,是我的父亲。怎么会不医治我呢?那样叫我如何生存呀?我又如何讲道做工呀?这怎么可能呢?

撒但说:如果神不医治你,你就弃绝他。你依靠神有什么益处?你放弃今生的所有理想归向神有什么作用?如果你没有归向神,无论是买股票开公司,或其他新的事业,也早就成功了,如今根本不需要为以后的日子操心挂虑了。也不会无颜羞辱地活在世界,被人轻视与笑话。还不醒悟吗?

这样的过程持续较久,他的心灵没有了先时的平静与喜乐。为日后的担忧越来越重。无数微小的事都会刺激他的神经。比如同学发财办厂找了女友结婚,以及父母身体有恙工作遇见困难。这一次的灰暗虽然不像以前一样,而且还不曾自己寻找道路,但他的内心却时常在思考着自我的路,再不能切慕属灵的恩赐,也不大喜爱读经与默想。

撒但发现如果这个年轻人接受不幸的结果,而依然热心地爱主,自己便遭失败,一切的诡计与努力都没有作用了。如何再让自己的恶谋得逞,将眼前这人的心完全迷惑或占据呢?撒但尝试过无数手段,但都没有效果。因为虽然处于灰色阴暗里,但年轻人对罪的态度依旧是坚决而严肃的。无论如何他不愿犯罪,有了罪便立即痛悔。最后撒但找到了一个妙招,便是长久持续地让年轻人有爱情与情爱的渴望,而又使他觉得这本是人之常情,并不算什么的。

年轻人为此痛苦过很久,发现不能根除这种念头,于是又翻阅了大量的资料。一切的资料都说,人有情爱的渴望原本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他每天既恳切地求神使他健康,可以有爱情的可能,又恳切地求神给他独身的恩赐,对女性不会再有任何的喜爱,也不会有任何情爱的欲望。逐渐的,撒但发现,他对于独身恩赐与内心清洁的注意已经超越了身体得健康这件事。撒但有些担忧,便再次让年轻人忽然痛苦万份,浑身无力,而且一连数日都是如此。

再让他的父母也灰心绝望,来埋怨神。再让他的亲朋好友来探望他,给他冷水。叫他再也不仰望神。撒但按照自己的盘算一一实行。然而发现,这年轻人却为着身体的更加严重的痛苦,在认罪祷告。年轻人在承认自己对神的顺服不够,而且倾向情欲的罪恶。因为人活在世界,应该完全顺服神的安排。无论是逆境是顺境。

撒但的眼睛白了。他发现这件事的结果是,这被他控制而且身患重症的年轻人,已经彻底超越了疾病对他的束缚。这年轻人已经再次正常的与神交通,并且每次祷告都说:父神,我感谢你。你的旨意本是美好。我们是你所造的,本来在尘世犯罪作恶,而要灭亡归入永远的黑暗与刑罚中。你却将我拣选,使我看见你慈爱的恩典。所以,无论今生的际遇如何,我都愿意顺服你。若你给我服事的机会,就求你开我一扇门,使我有一个工场。如果你要我回去,求你安慰我的父母。

 

 

神说:撒但,我虽然不起手施行医治,我的孩子依旧会依靠我。在这件事上,他荣耀了神的名。因为他没有看眼前的一切。

撒但说:神且容我再伸手攻击他,他终究会随从我。

神说:他的处境无论怎样,他的心志都将是纯一的。你且攻击他,我不施行医治。他依旧知道依靠他的神。

撒但便冷笑着从神面前离去。

天使说:神呀,他经历如此的苦难,如今还不给他平安吗?至高的神,求你给他平安吧。

神说:做母亲的焉会忘记自己的孩子?我知道我的孩子能够承受多少。我要将他炼净。神既然不给这孩子今生的好处,便要让他在属灵里更加丰盛。

小张既然知道身体将无望康复,便恳求神给他一条合适的服事之路。这些时间读了许多书籍,使他觉得目前可以用文字来进行福音的工作。他便开始写一些读经的感悟与文艺作品来述说神的荣耀。但内心还时常滋生世俗那种贪图别人称许的意念。他一边求神给他更多的恩赐,每一篇文章都能够使人得到造就,不致出现任何的错误。一边又企望通过恩赐能够获得别人的尊重和荣耀。虽然他知道这等心态是绝对不可有的,是出于不洁的旧人。但总是不能除去,有时甚至会陷入这种幻想。又希望成为属灵的伟人,有名著流传后世,像盖恩夫人、本仁·约翰他们一样。

在这样的阶段,他也时常安慰他的父母,告诉他们人生原本无常,多少人在未得救恩中灭亡了,自己可以认识神,而且被神所爱,本是一件幸福的事。所以无需悲哀。父母见儿子的心态良好,除了接受这样的事实而直面下去,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又劝父亲真正悔改,并且时常将圣经里的知识以及其他见证说给母亲听。聚会也是拄着沉重的拐杖去,而不觉得自己的可怜。也毫不在意路人侧目的眼光。

撒但决定不给他喜乐的心情。要拦阻他去聚会,便安排一次机会打击他。使年轻人在半路上被人撞。撞倒他的却是一名女子。没有道歉,反开口诅咒,骂他残废的瘸子不长眼睛。找死了想敲诈她了之类。而小张当时被小摩托车撞倒在地,再没有办法起来。话也不曾说半句,只是叫了一声:主呀。

那长发飘逸的美貌女子扶起自己的摩托车,还咒骂他为什么不爬起来,想装死。而小张看清她的脸时,内心陡然间失去了安静与平衡。撒但搅扰使他觉得心灵痛苦羞辱难以承受,超过肉体全部的疼痛。那美貌的女郎是他高中三年的同学,而且他曾对她有许多的好感,她也是这样。一起散步游玩过许多次,甚至说过只属于两人的悄悄话。如今,她越发美丽绰约,恍若天人。而他呢,却和两根拐杖一起躺在冰凉羞辱的地面,忍受非人的精神折磨。那一刻如果死了该有多好。如果自己全然消失更好。不让故人晓得我的悲惨境遇。

其实小张并不知道,这高中的同学实质也差不多不认识他了。虽然同属一城市,然而既有数年的分别。他患病又有数年之久。病中之人那相貌原来往往异常,既瘦又苍白显得老态,似乎超过实际年龄十余岁,整个体形也迥然相异。况且摩托转弯来得快,所以未看清楚是正常的。

当小张仰脸看清她时,她也在一瞥之间察觉出什么来。这女郎正扶好自己的小摩托,便急急踢下车架,奔过来扶他,一脸的羞愧与内疚。那一阵香气激荡过来,却使受伤害的心灵愈加的痛苦。他本要拒绝对方的搀扶,然而体力不支。而女同学本也体力有限,一直拉他难以扶起,在难堪中被一位路人抱起,再拾起拐杖给他。

女郎声音有些惊颤地说:想不到是你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到底怎么回事吗?一连串问话,使小张羞愧难当。他本已全然忘记自己的身体,也即超越了病患的捆绑,然而女同学的言语将他的心灵重新拉回现实。他不知道自己如何回到家中。这次的聚会都没有成行。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坦然,在女同学面前却无法自持。他没有想到,这女同学居然还会接二连三的到他家来,而且大有一种重叙旧日情谊的架式。开始几次,他依旧保持比较理智与清醒的头脑,然而当一个青春娇艳的身姿整日在沉寂的房间内盘旋,带来美丽活力与年少的冲动及美好的畅想时,撒但的工作更渐而有了果效。

女同学要他开始明日的谋划。以后他们可以有美好的生活,要放弃信仰,他是不干的。但他寻思,文字方面服事可以随时做。如果神给我一位佳偶,岂不也给我一个合适的工作吗?这段时间的年轻人沉溺在虚幻的爱情中,他的开心是属世的,世人所共有的。而内心对神逐渐地疏远与冷淡。神不再是他全部的人生意义,而成为他获取今生幸福与利益的一个工具。他开始在女友的张罗中编织今生的华衣。

天使为此感到难受,向神说:至高的神,这桩婚姻是你所赐福的吗?然而他没有荣耀你。虽然从世俗的眼光来看,他父母与他自己都觉得这事是荣耀你的。神呀,你不拦阻撒但的工作,施行你的能力吗?

撒但说:嘿嘿,神说他荣耀你。他并没有真正的荣耀你,而是离开了你。我知道痛苦不能移其志,就用享乐。神放弃这人,给我吧。

神说:他会荣耀我。我要向他关闭世界的所有门。让他单单归向我。

撒但说:神没有办法将他吸引回去。对人类而言,真正意义上或表面上的所谓爱情是他们最为看重的。而一个在无可奈何中向世界死去的人,当他的心被世界挑旺时,他不会愿意再重返旧时痛苦孤寂的生活。对于表面美好生活的渴望是人所不可放弃的共性,神没有办法。

神说:他会全然归向我。

天使方才明白,一个人在无可奈何中,向世界死去,可能在任何的情况下死灰复燃。一个人在意志与理智的知识中,因为认识神而向世界死,甘心乐意地死。独独向神活,才是最为宝贵的。神造作他所爱的儿女,原来就是让他们成为这样的人。在任一的环境或际遇中,都喜乐的独独以神为满足。这样,今生或者极为痛苦贫穷,而永生里是富足的。而今生不过转眼之间,永生是不可穷尽的。那么神表面冷酷的造就都是为着他所爱的孩子真正的益处。天使便称颂神的慈爱与信实。也认为所有的剥夺与试炼都是必要的。

在年轻人享受爱情的幸福中,神使他听到了一次秘密的对话。那本是阴雨的日子,小张正在设想着未来的道路,而女友接到了一个电话。开始在房间里通话,是女友的女友打来的。接着便走出房间,房门虽然虚掩了去,却不想小张还可以听见。对话说:我哪里真的会嫁给他呀?你以为我头脑有问题呀?为什么跟他接近?还不是以前同学的友谊吗?你看他的精神状态,像不食人间烟火的,消极悲观。他也不能一辈子依靠他的父母吧?所以我要让他振作起来,当他有比较稳定的收入,可以养活自己,我便帮他找一个外地妹来。他是很善良的人,我不忍心看着他因为基督教而一辈子就这么完了。你们也要帮助我,一起帮助他呀。

这样的触动如果还不深刻的话,圣灵内在的感动便更有效果。虽然撒但使年轻人幻想可以与女同学终成眷属,但圣灵用最强烈与平和的感动使他认识自己,重审人生,透视生命的意义。他便在一次次的痛悔与认罪中将心收回。他能够不再尤人,不再伤感,而向善良的女同学诉说内心的变故与一直以来的情感,并以从来没有过的热度对她传讲福音。

撒但见状,要引诱那女郎产生不正常的行为来迷惑他,但被天使所拦阻。天使说:神要责备你。撒但见年轻人的心已经收回最后的悲伤,坚定地归向神,便要重下毒手,让年轻人突然精神错乱。但再次被天使所拦阻。因为神不允许他这样做。

 

 

小张再次安静下来,单单以神为归依为喜乐为满足为人生的唯一目的时,内心便可以流露出无数感动有力的言语,而诉诸笔墨,成为佳作,使人得益处。

天使求神赐给他更多的恩赐与知识。神没有同意。神说:我知道我的孩子,我认识他。他已经进入佳境,而尚不完全。

天使低声说:至圣的神呀,还要剥夺他试炼他吗?

神说:现在无论什么试炼与剥夺都对他已经平常。他的心已经向世界死去,所以我会容许撒但再攻击他伤害他。而让他更加深刻地依靠他的父神。

在可以用文字将内心对神的感受与体验记录下来的日子,年轻的小张是幸福的。有一天他从梦中惊醒,忽然发现他的双手已不能运动。甚至连抬都不可以。然而他没有埋怨或惊奇,只是平静而感恩地向神说:父神,我的肉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求你安慰我的父母,并且赐给我感恩与赞美的心。接着,便高声地歌唱神的慈爱。在这样的日子里,有许多教会里的肢体与亲人都会被深深地感染而痛哭流涕。他们可能无一例外带着疑问与不安进来,而最后都带着赞美出去。他们的内心全都受到震撼与冲击,而更深地省察自己,我在平安与健康的日子,对神的爱有多少呢?附近教会传说他的事例时,没有人再敢以自己微小的问题与困难开口埋怨神。你们还有权利发怨言吗?看看某某教会的小张弟兄吧。几乎所有讲道的人都这样说。而听见的也都点头喊阿们。

要父母喂饭和处理便溺的日子没有持续三个星期,他的手得以康复。而腿依然是老样子的。在他恳切献上感恩而觉得神要重新让他做工时,发现他的眼睛在一天之内忽然视力减退到极严重的地步,比如母亲站在面前,他只看到面前一个黑影。对日光与灯光也只有稍微的感觉。可以说近乎完全的失明。文字的侍奉都已经不能。在母亲悲哀尚未平静时,他的父亲又被别人的轿车撞倒,大出血而昏迷不醒。

撒但等候他发怨言的日子,而且随时准备引诱他自杀或精神崩溃。然而一切都没有得逞。

神说:撒但,你留心察看我的孩子小张没有?你虽极力地攻击他,无故地摧残他剥夺他。他依然持守他的纯正,以他的神为依靠与盼望。在他的口中找不出不义,在他的心里也察不出不洁。

撒但说:我会像对付约伯那样,让他的几个朋友去激动他。

遭遇大难的日子,所有的亲戚都来帮助他们。小张的朋友甲乙与那位女同学也来了。在甲乙几位的世俗言词中,夹带着女同学善良同情的悲伤眼泪。以致房间的空气像暴雨前的乌云紧迫,令人压抑与烦躁。小张内心只向神呼吁,所有纷杂的意见都听而不闻。在合宜的机会,他还开口讲论耶稣基督的福音,以人生没有真正的幸福与平安为题。撒但见不凑效,又激动几位教会中的长者去劝慰他。这些长者一开口便严厉地指责他犯了罪,要他认罪。他便谦卑地认罪,没有像约伯那样坚持自己的正直。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无是处。

接下来的日子,撒但见不能得逞,便放松了攻击。小张的父亲从死亡线中回来,得到肇事者全额的赔偿,全家的生活得以无忧。而小张的眼睛却再也不曾恢复。在没有色彩与亮光的日子里,文字也不能做的情况下,神给了他代祷的恩赐。当第一位患有慢性心脏疾病,有过数次昏迷记录的老姊妹通过他的代祷全然康复之后,来找他的便越来越多。此时的他已届而立之年,并不以自己的不幸为悲惨,内心平静而喜乐。时常安慰劝勉来与他交通的人。而神借着他的代祷,使许多痛苦的人得以脱离病患。接着就有人把他接出去,然后各地去做工。他的工作仅限于代祷与劝慰。他的母亲承担照顾他的责任,像幼年时一样,显得无微不至。这样的工作做了足有八年。他很盼望永远地归回,便一直求神允许他。

虽然他知道顺服是唯一的工作,然而很多时候,人绝对的顺服几乎没有可能。人终归有自己喜好的倾向。他愿意离开世界,在没有朋友没有妻儿没有健康没有工作没有收入的境遇中永远地离开。但神没有同意。他的身体越发地严重,而恩赐也比先时大了许多。这样又过了约有三年,很多年轻的弟兄姊妹因为与他的美好交通,而立志终生献上,不再为自己活。在这样的日子里,虽然他在教会中的声望已经不小,但毁谤的声音从来没有停止。而身体也逐渐地更加衰弱下去。整个人,只看他的心灵状态是绝佳的,而看他的容貌,或者忍不住落泪悲哭不止。不敢相信,神所造就与使用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要站立已经非常困难,浑身削瘦,很像形容枯槁的隐居者。他说话的神态是平静的,带着笑容,发出来的话虽然平常,却是那样深刻地进入人心,以致人忍不住要落泪。许多人想学习他的笑容,那是真正属神之人那种绝对信靠神的喜乐与平安里的笑容。所有人可能都看他为不幸者,但他不是。

有一天午间,他的母亲忽然叫了丈夫以及至亲的朋友,与教会的一些弟兄姊妹,说她的儿子明天就要归回。许多人都带着痛苦与泪水听他述说自己的生平,以及福音的事。然后交待后事。他安慰他的母亲,说主有安排,以后他们的生活不必担忧。他母亲像天下所有的母亲那样,如果不哀哀地痛哭,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含着笑安慰他的母亲说:妈,我服事了父神,现在终于脱离肉体的束缚,你为什么要悲伤呢?我是去享受永远的安息,不是消失或被定罪。以后我们还要在神的宝座前相聚。你要高兴,不要痛苦。

然而他自己的眼角却也溢出了泪花。因为他知道,他平生最负的就是他的母亲。在所有人都因为儿子长大而得满足与荣耀的时节,他的母亲却要一直照顾他服伺他,终生为他所累。

那黎明的光线从窗户进来的时节,他忽然望见闪烁着光华荣耀的天使向他含笑,说:亲爱的弟兄,你终于安息了。他便轻轻地飘然而起,望见房间里,母亲与一些人悲痛地捶胸大哭。他试图去安慰她们,天使拉他远去,说:神会安慰他们。

在飞升的瞬间,他感受非肉体状态的生命是何等的美好。再也没有疼痛愁烦担忧与一切无法完成的动作。他便望见一处极大的光耀的地方,有千万圣洁的使者侍立着。神坐在至高威严的宝座上,前后左右都有大能的天使拥立。神显出慈爱的面容,伸出宝石般发光的圣臂,轻柔地说:我的孩子,你来了。

父神!我要永远安息在你的怀中。他以极高的速度向神飞去,心里被一股极大的喜乐平安与幸福所包裹。

神将他揽在怀中,说:你是我的孩子,你永远是。他将脸与胸深深地埋在神的怀中,享受永远的宁静。

数不过来圣洁的使者在神的宝座周围放声歌唱……

2004年11月13日初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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