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叫群”——耶稣外传

“我的名字叫群” (耶稣外传——小说)

范学德


耶稣诞生三十年前后,在中东的加大拉一带,到处流传著一个被污灵附体的男人的故事。

一个十来岁的犹太小男孩正在绘声绘色地给一群小孩子讲故事:前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了,是跟我爸过坟茔地的时候看见的。吓死人了。你们可别害怕啊,谁要是胆小就赶快走。你们都不走啊,那我就讲了啊。

前天晚上天阴森森的,小风凉嗖嗖的。我和我爸从我姥姥家回来,晚了,我爸就要赶近路,害怕回去晚了我妈著急。你们都知道,从我姥姥家回来要抄近路,就非得走坟茔地边上的那条道不可。我就求我爸,别从坟茔地边上走了,回家晚点就晚点呗。可他说死也不听,他就这么说:“怕什么,有我呢!”

还没走到坟茔地,我就看到好几只怪鸟从树林子里头噗嗤、噗嗤地飞出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鸟,那么老大,黑乎乎的。紧接著我就听到鬼叫声了,真的,细细的,尖尖的,吓得我“噌”地一声,头发全都竖起来了,脑袋“砰”地一声就大了。不骗你,我这两条腿就这么抖起来了,一步也走不动了,话也说不清了。我就说:“爸, 啊,爸,你、你听、听那是什么?”

我爸还生气了,说:“你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胆小,有什么,快走!”

可我真的走不动了。我抬头一看,树林子里面有好多鬼影在摇晃,就这样地,一圈一圈的、一条一条的、一片一片的,把我的心一下子就给揪住了。还有鬼火呢,有蓝色的,黄色的,还有红色的和白色的,一下子都冒出来了,一会儿又没了。还这样的,一会儿高,一会儿低,还会蹦呢。我真的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

就在这时候,从那片林子里,一团鬼影向我们飘过来了,可大了,比好几个大人加在一起还大,可一下子就缩成了一个细条,像线那么细。它不是走,是飘,在空中飘著飘著就来了,它不飘时还能在空中挺一会儿呢。它肯定看见我们了,就发出了人声,我听的清清楚楚的,是人声:就这样叫:“哈!哈哈!呀─!啊─!啊─!啊啊啊!”

我一把就搂住了我爸的腰,嘴里哆哆嗦嗦地说:“爸!爸!你看!”

我爸一看,也吓傻了。他嘴上说别怕别怕,可他的腿也直打颤,都撞到我的腿上了。停了一会儿,我爸自己对自己说:“真的是他吗,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接著我爸就大声地喊:“你别吓人,我知道你是谁。”

那个黑影停住了,用大老爷们的声音问:“我是谁?”

爸爸拉紧我的手说:“快走。”

那个黑影又发出了小媳妇的声音,说:“别走啊,你告诉我,我是谁?”

爸爸又催我快走。可我走不动了,腿全软了。我爸也不知道从哪来的那么大的劲,一下子就把我背起来了,撒开腿就跑。

我爸刚跑了几步,就听到那个怪物大声喊:“别走啊,留在这里吧,我们人可多了。”然后,他就追来了。我爸跑得像飞似的,可鬼跑得更快,一边跑还一边喊:“哈!哈哈!呀─!啊─!啊─!啊啊啊!”我的魂都吓出来了,眼睛闭上了,两手堵住耳朵。就在这时,“扑通”一声,我爸和我就一起掉进一个坑里头了。

等我们醒过来,发现月亮出来了,四周什么人也没有,像做恶梦似的。

我爸回家一头就躺下了,头滚烫滚烫的,现在还说胡话呢,老是说:“你别吓我,你知道我是谁!”还说:“谁怕你们鬼多来了。”

告诉你们吧,我可倒霉了,我姥姥给了我们一袋子无花果饼,我在我姥姥没舍得吃,想带回来给你们尝尝,可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那个鬼真可恨。

我是昨天晚上好的,要不我早就来告诉你们了。

二?
“你昨天晚上多时候回来的?我等你大半天,都睡著了,你还没回来。那么晚了,你到谁家去闲逛了?”吃过早饭后,妻子也把屋子收拾停当了,年轻的小两口子就坐在屋子里聊起嗑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们没把他捆好,他又跑出来了?”妻子半真半假地埋怨其丈夫。

“你是说那个疯子?”丈夫困惑了。

“除了他还能是谁,”妻子嘴一撇。

“那才是几天前的事啊,都给他上了脚镣了,怎么又能跑了?”丈夫似乎不信。

“你还不知道啊?”妻子说。

什么事?丈夫知道自己肯定是不知道了,没插嘴。

“他跑出来了,把村东头那家的当家的和他们那个小子都吓病了,吓趴下了。”

“噢,你串了大半晚上的门原来是去村东头那家了?”

“我哪里有什么功夫串门,听说人家病了,街坊邻居的,能不去看看?”媳妇理直得很。

“是啊。是啊。”丈夫气短,连忙赞成,又问:“怎么样了,病得厉害吗?”

“过坟茔地时,一老一少叫那个鬼给吓著了。老的现在还躺在家里,有时一个劲地说胡话。”

“那个该死的家伙,你都说不清他是人还是鬼,是一个还是一百个。”

“人家都传说他白天是人,晚上就变成鬼了,手指头好几尺长,嘴一张开,都有血一个劲地往外喷,有的还说,他眼睛里头有火,是绿色的。”

“老娘们,瞎传些什么啊。我还不知道他吗,就是个疯子,被鬼附体了。”

“你看,你多有能耐啊,什么都就你知道,”妻子低声嘟囔。

“当然了,”丈夫没去注意妻子话里的味。“他刚疯时是我们用绳子把他捆起来送到山里的。一开始是我们两个小伙子,可摁不倒他。那小子也不知从哪来的那么大的邪劲,从地上一个跟头就翻起来了,还咬了我一口,胳膊现在还留下了牙印子。”

“还有人敢打你啊,我心思都是你打人哪,”妻子撇撇嘴。

“别瞎打岔,”丈夫把手一挥:“我是看好了,要不是隔三差五地给你松松皮子,你的骨头准发痒。”

妻子一听不高兴了,一头躺到了丈夫的怀里说:“打吧。打吧。”

丈夫拧了一把她的脸蛋,笑著说:“我哪里舍得啊。”

妻子拽了一下丈夫的胡子,摇著头说:“量你也不敢。哎,后来怎么捆住他了?” “后来又来了三个大小伙子,我们五个人一起把他摁倒了,这回不用绳子了,乾脆用铁链子把他捆起来了,脚上还给他砸上了两个脚铐子。可这小子真有劲,后来到山上,那么粗的铁链子竟然被他挣断了,脚镣也被他弄碎了。”

“听说他能吃人的魂,真的吗?”妻子一边说一边紧往丈夫的胸前靠。

“瞎说,谁看著了。轻点,你要把我靠倒了。不过他倒是能把人的魂都吓出来。前两天我们几个去捆他时,那小子浑身脱得光光的,什么衣服也没有。那头发长的,都到肩上了,满脸都是胡子,就露出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你,还吐出红红的舌头,叫的声音比半夜里听狼叫还吓人,有时又觉得他的声音就像猫叫春似的,难听死了。他看我们来了,顺手就捡起一块大石头,我们以为他要打我们,赶快躲起来了。可他就像没事似的,哈哈大笑了,一边笑,一边拿石头往自己身上咂,咂完了腿,就咂胳膊,咂得浑身上下全是血,可他什么事也没有,好像不觉得疼似的。”

“吓死人了,”妻子搂住了丈夫的腰。

“这次他挺老实,咂完了自己,就说:'你们又来捆我们了?捆吧,'然后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让我们捆了。嘴里头还说疯话:'你就光捆一个啊,把我们都捆上吧。'他一口一个'我们',说得就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

“不就他一个人吗,哪来的'我们'?”妻子问。

“可不是呗。我们几个就吆唬他,你瞎嚷嚷什么!他笑了。一本正经地跟我们说,' 没看见啊?一大群都在这里了,还不许我们说我们!看看,看看,这有一个,那有一个,还有一个,我们有好几千个呢。'”

“好几千个?你看见几个了?”妻子胆怯地问。

“我就看见他一个人在那里啊。可他那么一说,我就觉得周围有许多的鬼啊,浑身起鸡皮疙瘩。我们匆匆给他上好了脚镣,就回来了。”

“肯定是你们几个大小伙子没把他锁好,要不他怎么晚上就出来闹鬼了。”

“不可能啊。锁得死死的,那么大的脚镣子,走路都有点困难,怎么能跑呢?”

“我说你今天也得去看看人家,告诉他,你们是把他锁得结结实实的,免得人家埋怨你们。”

“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我还去?我一去,你又嫌我一屁股坐下那话匣子就收不住了。我不去,你自己去吧,早去早回。”

“好了,好了,去吧,去吧,你不坐在那,我有什么话说啊。”

“这回可是你要我去的。丑话说在前,我可是不想去的。”

“今天我们可叫那个叫耶稣的人给坑死了,他一点头,两千多头猪都淹死了。”说话的放猪人是一个中年人,他见到一个人,就凑上前去跟人家讲,故事的梗概如下:那个死鬼真该死。要不是他一个劲地恳求耶稣帮他,那些鬼哪能钻进那群猪里面。真坑人哪,那么一大群好好的猪,扑通、扑通都跳到海里淹死了。

我不怕那个家伙。在那放猪,老能看到他,就那么光溜溜地满坟茔地跑,一点脸面也不要。叫唤那声像鬼似的,不过听惯了,也没什么。

我就是心疼那些猪。

今天早上阴乎乎的,坟茔地里还飞来了一堆乌鸦,我就知道不是好兆头。那个鬼家伙一大早就闹。

后来,耶稣他们那伙人就来了。那个鬼东西好像认识耶稣似的,一看耶稣来了,转身就往山崖边上跑。跑到边上,站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对著耶稣,又是跳又是叫。耶稣没理他。

他接著大哭大笑,耶稣还是不理他。他折腾半天了,没劲了,我就听到耶稣大喝一声:“你这污鬼,从这人身上出来!”耶稣那么一喊,他立刻就安静了,身子抖了几下,就站直了。

我正感到纳闷时,就听到他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俯伏在地上就一个劲地拜耶稣。大声呼叫说:“至高上帝的儿子耶稣,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呢?我指著上帝恳求你,不要叫我受苦。”你们听听,这不是说鬼话吗,耶稣是凡人么,怎么能说他是至高上帝的儿子!

耶稣也好大胆,那个人那么拜他,他竟然不制止,不撕裂衣服,也不往身上扬灰,就像没事似的,还问他呢:“你叫什么名字?”

你猜他怎么回答的?他说:“我名叫群,因为我们众多。”你听听,有名字叫群的吗?还说什么我们,吓不吓人哪。

那个人回话的声音可怪了,不像是他自己在说话,倒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里面说话,就那么一个劲地说:“你饶了我们吧。你绕了我们吧,别叫我们离开这个地方。”你说怪不怪,这小子总是说“我们”,而不是“我”。一会儿“我们”是一群女的声音,一会儿又是老头子的,一会儿“我们”的动静又像年轻人说的了。一口一个“我们”,从来没说一句“我”。“我们”说著说著就更邪乎了,好像是男的女的一起哀求:“打发我们到猪群那里去吧,让我们附在猪身上吧。”

我一楞,觉得不对劲,心就慌了,听耶稣说了一句话,好像是说去吧,我没太听清楚,不过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就赶快吆喝猪,想往回赶,可晚了,就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来了,那群猪就像炸锅了一样,一下子全野了,没命地向前跑,到了山崖那里也不住脚,统统调到海里淹死了。

我们几个放猪的一看事不好,就跑来给大伙报信了。这猪可不是死在我们手里的,是耶稣弄死的,要赔,你们赶快找他算账,他们那伙人估计现在还走不远。

“今天可把我气死了。”听放猪人讲故事的一个老年人搭上了话,他说:“我有十三头猪,就是找他们放的,现在可倒好,一个也没有了。”

你问我怎么不找耶稣算账。我找了。一听放猪的喊不好了,我就赶紧问怎么回事,他就从头到尾给我说了一遍。我想这还了得,你把我的家产都毁了,赔!

我气哼哼地跑到了坟茔地。怪了,我过去经过那里时都觉得阴森森的,可现在不觉得什么了。我也没顾得考虑了,冲著耶稣就去了,看见一群人正围著他听他讲什么。

我走近前,一看那个被鬼附身的人也坐在了那里,还穿上了衣服,脸也洗得乾乾净净的,眼睛也有神了,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耶稣讲话。一看我来了,还对我一笑。他这一笑不要紧,可把我吓死了。从来都看他的脸像鬼似的,哪见他笑过,我吓得一句话也不敢问耶稣了。

耶稣前面讲的是什么我没听到,我去了就听他讲什么有一个污灵离开了一个人,后来又回去了,看见里面空著的,还打扫乾净了,就请了几个污灵和它一起又住在那个人里面了。。。

你说这是什么故事啊,我听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不瞒你们说,我赶紧回头向四处看,有没有什么污灵过来了。

可奇了,那小子听得可来劲了,还说:“主,我明白了,求你饶恕我,我今后再也不敢犯罪了。”

就在这时候,一大伙人都来了,看他们的样子,和我差不多,一开始都是准备来找耶稣拼命的,可一看那个人朝大家笑,看耶稣在那里给那个疯子讲什么福音,一个个肚子都瘪了,没脾气了。怕得什么样式的,小声商量了半天,说算了,吃亏就吃亏吧,让他们赶快走,别再糟踏我们别的东西就谢天谢地了。

还不错,我们几个人跟耶稣一说,耶稣也没讲什么,领著他那一伙人就走了。那个过去被鬼附体的,也跟他去了。

“我回来了。我从明天开始就去传福音去了。”那个曾被鬼附体的男子用平淡的口吻对来看他的人说,这其中有他的母亲和亲属。

是耶稣叫我回来的。我本想跟著耶稣一块走,再也不回来了,这个地方令我太伤心了,太丢脸了。但耶稣不带我走,他对我说:“你回家到你的亲属那里去,把主为你作了多么大的事,并他怎样的怜悯你,都告诉他们。”

耶稣是我的救命恩人,他的话我不能不听。

刚才在道上我就在想,耶稣为什么叫我回来。想来想去我明白了,我是该回来,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你们大家。你们都知道邪灵怎么把我这个人变成了鬼,但你们不知道耶稣怎么把我这个鬼变成了人,变成了上帝的儿子。我不但要告诉你们耶稣为我作了多么大的事,我还要告诉你们:耶稣他是至高上帝的儿子。

你们都知道,我这几年过的日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好像有那么多的我都在我里面讲话,控制我,支配我。没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心里有数不清的小人,一会儿这个出来了,一会儿那个出来了,这一个指使我向东,那一个指使我向西。我要是不听他们的话,他们就在我心里折腾,把我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好。

这个时候我就拿石头咂自己的身子,头几下很疼。虽然疼,我心里还好受一点,知道我还是我。可就这也不成,几下过后,那群邪灵就知道了我的心思,他们不知道使了什么花招,我就是再使劲咂,也一点不觉得疼。就是觉得心里乱。

所以,到后来,我还是得向他们求饶。可光求饶他们还不放过我,他们对我说,你听话吗?我说听话。不调皮了?我答应再也不调皮了。然后他们就对我说,你看你多热啊,快把衣服都脱下来吧。我浑身马上就热得不得了了。他们还命令我光著身子往城里跑,命令我傍晚在坟茔地大喊大叫,吓唬过道的人,命令我夜里睡在坟墓里。我要是不服从他们的命令,他们就折磨我。

到后来,我喜欢上他们了,离不开他们了,觉得他们就是我,我就是他们。要是他们不在我心里,我心里就空荡荡的,还浑身发冷,哆嗦,好像有数不清的虫子都来咬我,不仅咬我的肉,还啃我的骨头。

耶稣来了,我并不知道,可是那些邪灵知道,他们怕耶稣,怕得要死。耶稣一走进坟茔地的边上,他们就一点劲头也没有了。他们叫我快跑,跑到山崖边,又叫我往下跳。要是平常日子,我真的就跳了,可今天我一看到那么大的水,就害怕了,转身就往回走了。来到耶稣面前,他们又折腾了,可我觉得他们的劲越来越小了,于是我的脑袋就越来越清楚了,知道我不是他们,他们也有怕的,而且他们怕的人现在就在眼前。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严厉的声音,“你这污灵,从这人身上出来吧”。耶稣这个命令,就像打雷一样,一下子把我震醒了,原来我是人,他们是污灵。后来我又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叫“群”。他们求耶稣不要把他们赶到无底坑里,他们宁愿钻到猪群中。

他们一离开我,我就自由了,又成了人了。

那时我感到冷,又觉得非常羞愧,因为我还光著身子。我刚想找个树枝遮住腰,耶稣把他的外套脱下来了,披在我身上。我穿上了衣服,觉得自己都还能感觉到耶稣的体温。然后,耶稣又把我带到水边,一把一把地为我洗脸。我都不记得我多少年没洗脸了。脸上的脏东西厚厚的一层,耶稣洗啊洗啊,直到把我的脸洗乾净。

然后耶稣把我拉在身旁坐下,告诉我上帝爱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告诉我要相信他,不要再犯罪。耶稣给我讲了许多的道理,那些道理我一下子还明白不过来,但有一句我记住了:上帝怜悯了我。

耶稣有一个大弟子,叫彼什么的对我说,在耶稣心中,我比那几千头猪还宝贵。

从今以后,我活一天就要传一天的福音。

那个年轻人讲到这里,就转过头来对自己的母亲说:“妈,儿子好了。耶稣把你的儿子还给了你。”

他的母亲泪流满面。

他又问:“妈,你相信儿子的话吗?你信。你真的信!太好了。妈妈,我们一起祷告吧,要奉耶稣的名祷告,上帝会听到的。”?

几年后的一天,那个曾被鬼附体的男子的母亲讲了一个伤心的故事。

我知道是他们那群人暗害了我儿子。他们的猪淹死了,一直怀恨在心。你们杀了我儿子,把我这老太婆也杀了吧。有胆量你们就动手吧。我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不把我的脑袋砍下去,不把我推到海里或者用石头打死我 ,你们就封不住我的口,我儿子讲的故事,我要接著讲,直讲到主把我接走的那一天。

我知道他们那伙人恨我儿子,我儿子那次回来时,我就劝他走,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也不要回来。他在这里没他的好。可他说死也不走,他说他要传福音。

耶稣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他把我儿子从鬼变成了人,这话他能不说吗。人要是这么一点良心都不讲,那还叫人吗!

你们说说,自从我儿子病好了以后,他做过什么对不起乡亲们的事?他犯了什么罪,没有啊。可他们那帮人下了那么毒的手,把他推到大海里了。他有什么罪啊?不就是他相信耶稣,向大家传福音吗?我儿子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大家好吗!

我儿子告诉过我,自打耶稣在十字架上被钉死的消息传到我们这个地方后,他们就一再追问我儿子还信不信耶稣了?我儿子是条硬汉子,他能说不信吗?不能,永远也不能,就是把他也钉上十字架,他也不会改口。不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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